娃娃餐厅
你还是来了。
嗯,犹豫了三次呢。
你不是半夜出不来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过来跟你谈谈。
事情那么严重?
我也说不清,是因为尼尼微城。
尼尼微城?
嗯。最近那句话一直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的,我想我不得不跟你说了。约拿被派去救尼尼微城,但他却去了别处。而他去别处的同时却正好救了尼尼微城。
这话挺牛逼的,你去琢磨它也挺有道理的啊。
不是这句话的关系,是尼尼微城在这句话里的发音。
哦,明白你的意思了。可你大半夜跑来我这里,真的就为了说这个?
唉,不是的不是的,怎么跟你说清楚呢!
你慢慢来,别着急,我时间多着呢,有耐心听你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的。这么吧,你先找个沙发坐下,你喝什么?
哦,你对我真好……你这里有些什么喝的?
我可以给你煮咖啡……
哦不,咖啡算了,我一喝非速溶咖啡就要去大便。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儿了,你不喜欢我这边的马桶么,大便怕什么。
反正我今天就是不想在你这里大便。
好吧,随你。除了咖啡外,冰箱里还有酸奶,干姜水和白葡萄酒,我想你都喜欢,你要来哪个?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的儿童剧《娃娃餐厅》么?
我跟你又不是一代人,我没印象。怎么了?
我觉得你这个房间的顶很像娃娃餐厅,有外太空的冷。
别扯这些了,到底喝什么,你这个小朋友!
我饿了,要么你先弄点东西给我吃吧。顺便再拿罐酸奶过来。
只有泡面。
好的,就吃泡面。亲爱的,你帮我搞定吧,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不要发嗲了,哪次不是我来帮你弄的,你歇着吧,床头有书,随便翻。
我饿死了,看不动书,我就躺床上等你弄吃的来吧。
我先去拿酸奶过来,煮面还需要点时间,要蛋花在里面么?
当然,像过去一样。酸奶等吃完面再吃,我现在肚子好冰,吃不得冷的东西。
好吧,那你乖乖呆着。
吃饱了么?
嗯。真辣啊,不过还是好吃!我在这里吃了那么多次你煮的辛拉面还是没有吃厌。
真难得。我去帮你拿酸奶。
谢谢,亲爱的。
给。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你还记得兔子先生么?
记得啊,你们不是准备结婚了么?
我们分手了。
啊?!这么快!为什么啊?
他去了尼尼微城。
你别胡闹!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尼尼微城!
不信算了。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说这事的。
哎呀,姑奶奶啊,你到底折腾些什么啊。
昨天小朋友说,他后来还是跟别人睡了。
你们不是早就完了么,你还管他跟谁睡。
道理是这样,可我知道这个后就心碎了。嘎大,我听到了。
我是管不了你。你一会爱这个,一会爱那个,一会和这个睡了,一会和那个分手了……你所有的纠葛我都不奇怪,我习惯你了。
后来,我为了平复心情,看起我的床头书。我最近没事翻陈侗的《马奈的铁路》。可我怎么都看不进去,和前几天看的感觉完全不同。我不想假装看得下去,就合上了。可里头的那句话还跟着我不放,后来好几个小时里头,那个尼尼微城都在呼唤我,呼唤我爬起来,到你这儿来。
你不是来了么?
嗯,我是在做梦么?
不。当然也可能是我在你梦里对你说“不”。
我也喜欢那个句子,令人印象深刻,总之。
我前面说了,不是句子的问题,是尼尼微城!
尼尼微城怎么会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呢?先是为了它来到我这里,后来又说你跟兔子先生分手是因为他去了尼尼微城。我很好奇,尼尼微城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我懒得去查。我想尼尼微城就好像波依斯的兔子蜜蜂和鹿一样。
波依斯这个家伙灵的呀,他抱着死兔子跟它说话,在一个大型展览上。
我也是前阵子看了对比安迪沃霍尔和波依斯的书才了解他更多。我最早是在夏宇的诗集里看到“波依斯”,后来又在向京的雕塑个展上看到一个作品的名字里也提到“波依斯”,于是“波依斯”的名字就像“尼尼微城”一样把我吸引住了。不同在于,对于“波依斯”,我去买书来看,而对于“尼尼微城”,我并没有打算上网查任何资料。
随你吧,小姑娘。
下午我和朋友在咖啡馆里谈艺术,我抽了太多烟,离开的时候还憋了一泡尿,然后回家后一直头疼,吃过晚饭才稍许好过点。
我一直叫你不要抽那么多烟的,无论如何对身体都没好处。你没有想过戒烟么?
周围一些朋友前阵子都流行戒烟,我把这定义为一种时髦。即使我本来有戒烟的念头,也因为他们都把戒烟当成一股风气而拒绝加入这个大流。我反集体反同化的倾向很严重。
他们成功了么?
没有。怎么可能呢!那种装腔作势的戒烟怎么可能成功呢,你想想看!
你那么晚跑出来,你父母不会担心么?
我决定从今天起搬出来住。
哟,真稀奇啊,长久以来你都没勇气搬出来,怎么突然就勇猛了?
总有那么突然的一天。这就好比夏布罗尔的片子结尾的地方,总有突然的暴力发生。
那你怎么跟他们交代?他们早上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卧室里了,他们会急疯的!
过几个小时等他们醒过来,我会打电话回去的,没事。
你早该这样了,真为你高兴。今天陪我睡觉么?
不一定。等会再说吧。我最近干的有点多,兴趣不是很大。
好家伙,情人不少嘛!
最好的时光并不多。譬如露台外面那些安静的大楼。
侯孝贤那个片子你看过了吧,喜欢么?
嗯,前几天看的,我觉得颜色不错。
这评价……嘿嘿!
60年代青年男女的打扮真好看啊,我觉得里面的舒琪时髦的要命。
我喜欢当中那段,他们演的清朝戏,那些衣服才漂亮,牛逼啊!
可最让我想到侯孝贤的可爱之处的是第三个“青春梦”。他想表现现代年轻人的状态的那些东西,譬如里头的人物造型,舒琪唱的歌,舒琪LES女友的遗书,那些镜头对准手机屏幕和电脑屏幕拍一个个字被打出来,精确到输入法的种种细节……这些东西让我想到的不是我们这些文艺青年本身,而是拍这些的导演老头!我老浮现出他的样子,他拍这些时候的动作表情,一定很滑稽,还有他心里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他想表现他尝试去了解年轻一代的时候那种滑稽感?
不不不,他肯定不觉得自己滑稽,他觉得他是与时俱进的关注时代。只是作为观者的我看他的那段片子的时候,会感觉到作为导演的他的滑稽性。就像我的头跟我说,他10岁的儿子用GOOGLE搜索寒假作业的标准答案,然后全部抄上去,他对他儿子的这种关注以及他说这事给我听以表现他对这个时代的与时俱进的关注,那种滑稽感是一样的。
我觉得更多的是无力感。我比你大十多岁,我在理解你和你的生活时就有这种无力感。
也对的,你看我时是无力的感觉,我看你时是滑稽的感觉。哦,也不对,我从来没对你产生过滑稽感。大概因为我们睡过。要是你纯粹是我的一个长辈,我大概也会觉得你滑稽。
睡过就不觉得我滑稽拉?那我太走运了,既有幸和你睡觉,又有幸不让你觉得我滑稽。
所以人和人之间是否有睡这层关系,真的很紧要,因为睡过和没睡过,相处起来彼此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同意,而且我喜欢和你睡觉。
我也喜欢,你对我真好,那么温柔,那么不自我中心。很多男人是自我中心大王,譬如兔子先生。
可你爱他,而你只是喜欢我,你对我还够不上爱。
嗯,所以说,爱情就是让人不好受。
最近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长篇已经在收尾了,新的中篇开始准备启动,我已经把书名和各篇的标题都定好了。我喜欢把名先正了。而且我喜欢在下午写作。所以大半夜睡不着我不会去写小说,我还是会跑到你这里来,我的娃娃餐厅。
你就真打算管我这里叫娃娃餐厅拉?
当然,多好的名字啊!
哎哟,一个中年男人的房间怎么就被你定位为娃娃餐厅拉!
我喜欢,我就。
舒服么?你爽么?
嗯……舒服。我喜欢跟你做爱。
我也是。舒服。我喜欢听你射精时候嘴巴里发出的声音。
我发出怎样的声音?
你好像在哭。
啊,是么?
对。就像在哭。
一起去洗澡么?
不了,你去洗吧,我再窝一会。
你为什么总不愿意跟我一起洗澡呢?
我没这个习惯吧,我跟别人也不一起洗澡。
那好吧,你乖乖呆着,我先去洗,回来再捏你。
我的性感在哪里?脑袋里?胸上?屁股上?气味?
逼里,还有逼散发出的笼罩住整个人的气氛。
那不就是骚么?
可以这么说,但我前面的说法更精确一些。
你会跟别的女人睡觉么?我的意思是,除了你老婆外,除了我以外。
不知道。
这一年多里没有,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将来……会死啊。
被你这个小希匹精迷死。
无论是不是被我迷我,反正将来都会死。
说这些干吗,你这个小朋友。
没什么,说着好玩,而且又是真理。那我跟别的男人睡觉你介意么?
我不介意。你那么好,我干吗不许你跟别人睡觉。
难道你一点也不吃醋么?
不。
你真厉害。我不行。
如果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睡觉,我想我会吃醋的,或许还会很伤心。
谁知道呢,不一定的。
一定的。所以就算你和别人睡,别让我知道好么?
瞧你,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大半夜跑到我这里吧。
我说过了,因为尼尼微城。
因为兔子先生吧。
不是的。
别躲躲闪闪的,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实话的。
你知道我很直率的,我没瞒过你骗过你什么,真的不是因为兔子先生。
不是就不是吧,我相信你。那你现在打算把尼尼微城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啊,我就是过来告诉你尼尼微城的。
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就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你看,现在已经上午11点了。
我先过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你打算怎么跟父母说,你半夜里跑出去干吗了。
实话实说。就说我被派去救尼尼微城,但却去了别处。而我去别处的同时却正好救了尼尼微城。
你别开玩笑了。你对我说这些还成,你父母肯定以为你发神经病了,什么尼尼微城,他们又不理解这些的,也不会想要去理解。
我就这么说,随便他们理解不理解。
也好,我终于成了你的“别处”。
其实尼尼微城也不值得一救,就好像兔子先生不值得挽救一样。
兔子先生又哪里得罪你拉?
他整天喝的醉醺醺的,然后人格分裂。
他是兔子,他又是先生,他半人半兔的分裂也是符合名字的啊。你不能宽容一点么?
我不能。我就是这样小气。
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分手了。
我老有这样的念头,想买个兔子耳朵头箍给他戴上,然后让他绕圈跑。
可以想象,那样他会非常滑稽。
不仅仅是滑稽,我想他那样会非常可爱,比永远一身黑可爱的多,兔子的长耳朵是白色羽毛的,然后里面还隐约露出肉色浅粉色的耳肉,太性感了,简直性感无边!
你这个恶作剧小魔鬼!整天想着怎么捉弄你的男人!
啊?我有捉弄过你么?
怎么没有!大半夜跑我这里来,让我给你煮面,然后说一大堆胡话,还让我浪费了精液。
那也是你情愿的啊。你欢迎我来,因为我让你射精,我让你舒服。然后,我还说一大堆好玩的话,延迟你的老年痴呆症发作。
好的你,那么刻薄!
大头都是刻薄的,你的头比我还大,你一定比我刻薄。
我的新指甲好看么?
我又不懂这些,你喜欢就行了。
你就不能说啊真好看啊?!
我能,我说,行了吧?
你真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希匹精。
其实,我半夜跑出来是因为,我发现,我仍然爱着那个小朋友。
哦,他啊。那你告诉他了么?
嗯,我表达了这个意思,但没有说那三个字。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去找他么?
不。我不打算去找他,而且他后来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我还关机了。
这又何苦呢?彼此折磨,唉……你们这些小朋友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接他电话是不想再惹麻烦了。你知道的,之后的事情又是恶性重复。
随你了,反正我总是随你的,你想怎么来都行。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啊哈哈。
我爱过的那些男人要是有你一半的好,我大概早结婚了。
这个不一样的,爱情就是要折腾,就是和不对的人在一起才有的感觉,像我和你这样怎么都舒服的,那就不是爱情,至少不是你要的那种爱情,至于我自己,我觉得蛮幸福蛮开心的,是我要的。哪天你离开我了,我还是会难过的。
我才不会离开你呢!你对我那么好,而且我们做爱和聊天都很舒服。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开心你这么说,哪怕只是一种安慰。
什么哪怕,不是安慰,是事实,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是事实,不是安慰话。再说了,你给我一个离开你的理由先?
离开是不需要理由了。你每次离开我这里,都是说,我走了,哪会留下什么理由。离开我这里和离开我这个人,都是一样的,不会说理由的,走了就是走了。
不许说这种伤感沉重的话。
好好好,不说,那么我们再来一次?我想给你口……
啊……脏的,我还没洗过澡呢,不要嘛……
我不管,我就要!
啊……坏蛋——
我不让别人口的,我不喜欢男人给我口,我只允许你给我口。
啊,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他们口我只是想控制我征服我,而你口我是为了爱我,让我舒服。
哦?你怎么分的那么清楚?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为了爱你让你舒服?
我能感觉得出来。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而且他们总喜欢让我帮他们口,你却从来不主动把我的头按下去,每次都是我主动想要去口你才做的。这体现了很大的尊重和温柔。
我都没注意到自己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自然而然。
我知道,就是这种自然而然更说明问题。
要不要喝酒?
好的,我去拿吧。
别,你乖乖躺着,让小的伺候您。
你这个甜蜜的坏蛋!
味道好么?
嗯……而且我不需要像夏布罗尔片子的妻子那样,说出酒的年代。这太好了!
哈哈,为什么要说出酒的年代?
有的男人就喜欢通过教女人这些没用的体现品味的小东西从而获得女人的崇拜和尊重。要知道这事本身并不那么讨厌,仅仅是无关紧要的小知识,但当它变成男人控制女人的工具时,那种卑鄙就显露出来了。反正我讨厌男人对女人指手画脚的,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该如何那该如何。我觉得无论男女,都有自由思考独立思考的权力,她(他)可以决定自己想知道什么和想怎么做,不需要别人来指导。
呵呵,喝个酒你也能说出那么一大堆道理啊,你真厉害!
你讨厌瓦,你嘲笑我是伐?你知道的,我就是没事喜欢讲道理,你当我是罗嗦好了。
怎么会呢,我非常喜欢听你说,你说的那些令我心旷神怡。
册那,你连心旷神怡这种恶心的马屁都拍出来了!不过如果你真敢说我罗嗦的话,我肯定骂你,更凶,哈哈!
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去了。我今天还住你这里。还有明天。但后天我或许会去尼尼微城。
你想住到哪天都可以。可你知道尼尼微城到底在哪里呢,你怎么去呢,飞机?
到时候总有办法的。你知道像我这样适合做新闻部发言人的家伙,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想不想吃冰淇淋?我带你出去吃吧!我知道一个新开的吃冰淇淋的好地方。
亲爱的,我爱死你了,你总是那么正确和到位!
也许在去尼尼微城的路上,我们会经过阿尔伐城。
嗯,顺便看望疙瘩儿老爷。要给他带冰淇淋去么?
女人就是女人!哈!他还是会找你的。
我知道,就在刚才。我告诉他,我没时间也没心情谈恋爱。
袄开。
我们走吧。
我梦见尼尼微城发生了瘟疫,于是约拿被派去救尼尼微城,如前所知,他去了别处,后来我去了尼尼微城,我去找兔子先生,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兔子先生早就离开了。我又能挽救什么呢,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何况尼尼微城。尼尼微城里的人们一片一片的被感染上发光的红眼睛,就是当他们看到已经被感染上的任何人或动物的时候,他就自动被感染。这和任何一部恐怖灾难大片的场面都是相类似的。我在路上狂奔,尽量不看任何东西,可我鞋子里有搁脚的小碎石子,于是我停下来,弯下腰,取下鞋子,把那些小石子倒出来。
你梦见的就这些么?
当然梦里还有更多细节,我醒来后只能回忆个总体轮廓。
兔子先生为什么提前离开了尼尼微城?
我们闹翻了。他喝太多酒,而我想结婚,我们就不能好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在逃命的时候还去管那鞋子里的石子?
我不得不,否则我就没法逃命。
你觉得最终尼尼微城里的人都死了么?
废话,当然没有,否则就没有那句话了,不是说约拿去别处的同时却正好救了尼尼微城么!
真搞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救的……
我猜想,他去别处找到了兔子先生,他令兔子先生不再喝酒而想结婚;然后又找到我,让我不再想结婚而拼命喝酒,于是瘟疫就结束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来,我们干杯庆祝一下!为了尼尼微城的得救!
妾儿死!
再为了大老婆!
妾儿死!
知道么,人们在写自己的父母时都是非常好的作家。我前面看了我一个摄影师朋友写他的父母的文章,棒极了!
你不是也写过你的妈妈么?
嗯,是的,当时也感动了好多人。可我还没写过我的爸爸。我还没写过我的爸爸和妈妈。一对夫妻所经历的黑暗的一面让夏布罗尔的《快感的一部分》表现掉了,然后这对夫妻年老后,他们的子女来表现他们生活最光明的一面。然后感动了很多人。事情就是这样。
反正我是不会想结第二次婚了,没意思。
如果我和我非常爱的人结婚,总有一天,他或者我跟别人好了,无论我/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是很让人心碎的。真的有忠诚的婚姻么?我没有见过。尽管我的父母貌似完美忠诚的婚姻给足了我这种假相,但我对此保持永恒的怀疑。
但他们毕竟是很爱对方的,我想你不会怀疑这个。
那当然。我怀疑的不是爱,而是忠诚。
坦诚也是非常坏的东西,它哪天出现,二个人之间就已经结束了,在告诉对方自己有外遇的那刻起。所以能不知道,能不说,才是对的。
我非常同意。我从不对我公开的男友如实交代我的出轨问题,只有当我准备跟他分手开始做朋友的时候,我才会坦诚相告。而对于情人,如果对方不问,我是不会主动说的,如果对方问起,我会老实交代,如果他不能承受,那我们就算了。毕竟……你知道的……情人和男友是有本质区别的。
那你觉得我瞒了你么?
我希望你瞒的更好。至于我,你也知道,我有不止你一个情人,但如果你不问起,我也不会说是谁谁谁。
我们吃炒饭怎么样?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炒饭!白米饭我经常不肯吃,但是变成炒饭我就可以吃很多。碰上同样喜欢吃炒饭的人,那种口味相投很让人觉得生活有滋有味!
那如果我不是喜欢吃炒饭而喜欢吃白饭呢?
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我会迁就他,不点炒饭,他吃白饭而我就不吃主食了。
你还是有很传统女性的一面嘛……
我是觉得为了这种吃饭小事搞的一个人点一碗白米饭,另一个人点一大盘炒饭却又吃不掉浪费掉,搞的两个人因为吃饭的事情而显示出阶级对立的政治冲突感,是很荒谬的,完全没必要!
其实我没所谓喜欢吃白米饭还是炒饭,但我现在知道你喜欢吃炒饭,我愿意每次都跟你吃炒饭。
亲爱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样就算好了么?
是啊,你把我感动了。
哈哈,一盘炒饭引发的感动……
如果哪天我失去你了,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找到第二个合适的情人。
你那么好,总会有的,你命好的。
不许这样说,不许让我找别人,我只要你。
好好好,我在我在,亲一口。
其实我也知道啊,就像歌中唱到的那些花儿,终将离去,人和人哪有不分开的。
小宝贝抱抱,我们不去想这些了好吧?
嗯,我爱你。
我给你拍照吧!
又拍啊,你拍过好多,也不冲洗出来,有什么意思啊!
或许20年后再冲,嘿嘿。
怎么不拍了?
听不到心跳。
我这样好看么?
我拍的都是虚的,看不到你做的那些可爱表情。或许我是那么多拍你的人里把你拍的最不好看的。
怎么会呢!你拍的我肯定是最好看的。因为你爱我,你一定能拍出最好看的我。我过去的男友把我拍的也挺好看的,我总结下来就是因为他足够爱我。
你看,很快一卷就拍完了,我装起来。
外面阳光很正啊,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听你的,跟着你走!
你的眼珠子真好看,是浅棕色的。
我眼珠子没你大啊,你眼睛那么大那么大。
还有你的脸让我想起维尼熊。
我不懂那些的。
是啊,你还问我星巴克是什么然后我嘲笑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现在知道拉是咖啡店。
嗯,我们出去喝咖啡吧,我也该大便了。


